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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建议:美学事实大于美学
赵汀阳;<正>在《美学研究》创刊之际,作为编委之一,我想提出一个建议。既然《美学研究》被定位为一个多学科和跨学科的新型学术杂志,有着更大的潜在生长空间,也就可以有多种可能的想象角度。对此,我的想象是这样的:在这个平台上,是否可以展开美学的一个新维度,使得美学可以引出更丰富的延伸路径,通向更多的事物本身?美学这个概念的来源众所周知,无须叙述,但有一点需要反思。来自启蒙时代的美学概念的所指明显小于美学事实,因此错过了许多需要讨论的美学问题。
电影动物形象的视觉表征类型及其生态意涵
刘昌奇;从视觉文化理论出发,可将电影中的动物形象分为再现型、表现型、拟像型,它们代表了三种不同的视觉语法和编码方式,具有不同的生态意涵。再现型动物形象是对现实中动物的再现;表现型动物形象无关现实,是表征特定寓意或人格类型的所指符号;拟像型动物形象既无关现实,也无关寓意,它们是没有所指的能指,是自我游戏的空符号。再现型动物形象易被工具化,表现型动物形象易被拟人化,拟像型动物形象易被奇观化,三种表征类型都可能导致动物本身的抹除与遮蔽。探究动物形象的视觉表征类型及其生态意涵,有助于提高人们关爱动物和自然的生态意识,推进生态文化和生态美学的发展。
赓复与重构:文化哲学视阈下美学乡村的三重逻辑
黄威;美学乡村作为一种理念、理想、想象,是对农耕文明精华的赓续,是对自然、艺术、人的本性及人的全面发展的复归,也是对现代文明要素与农耕文明精华的结合与重构。美学乡村的意义朝向过去、现在及将来扩散,它不仅是一种哲学现象,也是一种文学现象、历史现象、艺术现象、科学现象,统一为文化哲学叙事。这一理念在文明、文化与发展三重逻辑下展开。在文化哲学视阈内,美学乡村还是一种批判,期待着城乡生存场域下存在者的自由选择、人格尊严、文化自信的回归与开启。
西方AI美学理论建构的认识论探微
杨帆;AI美学源于人类审美意识的感性思维与AI审美对象美学特质的响应关联,是人类审美意识对AI功能、审美以及实践认知的美学呈现。西方哲学中的相关认知为AI美学理论的建构奠定了认识论基础,其发展演进也促使AI美学理论表现出多维样态。古代西方哲学中就已经富含人类审美意识对以机械为主要代表的智能功能的认知。随后,人类与智能之间逐渐形成了二元化的认知关系以及由实用主义支配的互动关系,智能以及AI逐渐成为从人类审美意识中分离出去的审美他者,这也促进了AI审美对象以及主体化审美视角的形成。紧随AI审美观的形成,人类更为深刻地认识到了智能审美的本源性以及自身审美意识的局限性,人类对AI美的认知重构了二者的关系,并为AI美学理论的丰富与完善提供了认识论依据。
人工智能艺术的局限性与当代价值
于广莹;人工智能艺术是智能技术与艺术在深度融合中产生的全新艺术形式。尽管人工智能艺术在自主性、时间性、共通感等方面仍存在不可避免的局限性,还不能被视为整全意义上的艺术,但它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反思艺术的本质、创作与审美等问题,具有不可忽视的理论价值、实用价值和艺术价值。澄清人工智能艺术的局限性及价值,能为审定人工智能艺术与人类艺术之间的界限提供依据,为应对人工智能艺术对人类艺术的冲击提供有益参考。
试论“具身化”的技艺美学
詹冬华;当代美学的建构不仅要回望鲍姆嘉通所说的“感性学”层面,更要从知识形态跃至实践领域,实现美学的“知行合一”。传统形式美学与日常生活美学主要从艺术品的接受端考察审美问题,建构以“器”为中心的认识论与消费型美学;建基于身体训练实践的技艺美学则是从艺术的制作即发生端思考问题,建构以“技”为中心的功用论与实践型美学。技艺美学以西方的实用主义美学、身体美学及中国儒学的知行观、庄子的技道观等为理论基础,以中西方的技艺文化传统为方法论依据,致力于在日益丰富的日常生活技艺中获得原初、鲜活的审美体验,弥合“知”“行”之间的裂隙,实现理论认知与实践体悟的有效融通,为开拓更为真切、整全的美学境界创造条件。
象:一个独特的汉语基本词
孙向晨;“象”是一个具有根基性地位的汉语基本词,其所揭示的汉语思维结构是理解汉语世界的必要环节。从“象”的词源上来看,“象”似乎是一个模仿、模拟的过程,是去象征、类比自然和世间的变化,因此“拟象”是为了体现“道”。“象”在汉语世界中所处的居间地位以及“言·象·意”的三元结构,使传统汉语世界中的概念似乎不如西方哲学概念那么精确,不如西方哲学那么富有逻辑,但却发展出庄子式“寓言、重言、卮言”的言说方式。
论谢林艺术哲学的自身超越——韦尔施的相关批评及谢林的可能回应
冯子杰;根据沃尔夫冈·韦尔施以“超越美学”为标志的当代美学的观点,传统美学是一种有待超越的理论。基于对审美全球化趋势的分析,韦尔施对以谢林为代表的传统美学的本质主义和体系封闭性进行了批评。然而,从谢林的相关文本尤其是《艺术哲学》出发,谢林的艺术哲学能够回应韦尔施的相关批评从而得到辩护。最后,超越传统美学并非完全拒斥艺术的形而上学,而是从不同的侧面完善关于美学的研究,从而显示了当代美学与德国唯心论艺术哲学对话的可能性。
数字游戏作为故事机器——重探“游戏学”与“游戏叙事学”之争
刘书亮;曾持续数年的“游戏学”与“游戏叙事学”的论辩并未得到有效的结论,游戏与叙事的关系仍悬而未决。如果参照电影符号学曾尝试走但未能走通的路径,并借用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理论资源,那么,把游戏论述为一种语言系统,并在玛丽-劳尔·瑞安的基础上,将其视作生产故事的机器,则不失为一条可选之途。由此,游戏本身虽然不是叙事,却令游戏玩家成为“书写”故事的人。